乌桓在两汉时先后的这两次南迁后,逐渐发展壮大,但受汉护乌桓校尉管辖,分成若干部落,各自为政,一直没形成统一的部落联盟。
乌桓南迁后,也深感光武帝刘秀的恩德,经过了汉明帝、汉章帝、汉和帝三朝,一直不曾闹事,与汉朝相安无事。
到了安帝以后,汉朝不修内政,政治腐朽,官吏腐败。朝廷中央的腐败之风迅速扩大到全国各地,尤其是边疆地区,腐败更加严重,边疆的官吏对百姓和羌胡人以及乌桓人的压榨和盘剥更为残酷,深受压迫的乌桓民族则逐渐开始自立反抗。边疆的官吏能力也逐渐下降,逐渐失去了对外族部落的管理和统治能力。
乌桓便时而恭顺,时而叛乱。到了汉灵帝即位之时,乌桓的势力已经足以威胁汉朝边疆各地各郡的安全。
当时乌桓各部的势力分布大致是这个样子的:在(易县一带和河北省怀来县一带的)上谷郡的乌桓首领,叫做难楼,有九千个部落听从他的指挥;在(河北北部的)右北平郡的首领,叫做乌延,率领着八百多个部落。在辽西郡的乌桓首领叫做丘力居,统领着五千多个部落;在(辽宁省的)辽东郡的乌桓首领叫做苏仆延,掌管一千多个部落。
到了献帝初平年间,丘力居的侄子蹋顿成为了辽东、辽西地区的三个郡的乌桓首领,苏仆延和乌延都和他保持一致行动。他则和袁绍结盟,帮助袁绍攻打公孙瓒,作为报答,袁绍“承制”以献帝的名义把蹋顿和苏仆延及乌延都封为单于,而对于独立势力最大的乌桓首领难楼,袁绍为了拉拢,也将他封为单于。因此,实际上乌桓所有部落都是袁绍的盟友。
正因为如此,在被曹操击败后,袁尚和袁熙兄弟俩才会跑到柳城投奔蹋顿,而蹋顿也欣然接收了这对儿落难的袁氏兄弟。
曹操也正是基于袁氏集团在乌桓已经北方四州的深远影响的考虑,担心袁氏兄弟会在乌桓的支持下卷土重来,因此果断决力排众议,继续追击袁氏兄弟,攻打乌桓。
但是曹操想进军柳城,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儿,那时候从河北省到柳城,并没有官道,也没有所谓的“驿道”。所有的只是山间小路,而且要穿越长城。普通的商人、小贩,要走这些小路已经很难了,何况大军行军呢?至于运输粮草,那就更加困难了。
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曹操思虑了很久,最终决定开凿两条渠,用水道运粮,从而把粮食从河北省的中部,运送到河北省的北部。这两条渠一条叫做平虏渠,从呼拖河(滹沱河)到泒水;另一条叫泉州渠,从坻河到潞河。这个泉州不是福建的泉州,而是位于今日武清县南的汉朝的泉州。换句话说,平虏渠在今天沧县之北;泉州渠在宝泃(ju)县的东南。潞河就是今天的白河,因汉朝的潞县而得名,潞县在通县的东边。
终于曹操在建安十二年四月间到达了无终县(河北省玉田),七月间雨季到来,遭遇到了大雨,几乎所有的河流的泛滥了,海边陆地的水也积水很深,曹操原本想沿着海岸绕到今天辽宁省锦县一带,再向北转向柳城,但是大雨和河水的泛滥,导致这条“傍海道”不能通行了。
当时道路十分泥泞,根本无法行军,将士们也疲惫不堪。曹操原想以无终为据点,沿海边经山海关出关,直捣乌桓的老巢。但是现在看来,恐怕难以实现了。这样下去,恐怕还没到乌桓的老巢,军心和战斗力都垮了。让曹操糟心的还不仅仅如此,就连曹操最看重和信任的军师和智囊郭嘉也病倒了。郭嘉本来身体就弱,连日劳顿加上水土不服已经病倒多日了。面对这种种困难,决心坚定的曹操也不由得有些动摇了。
恰在此时,终于有一个决定性的好消息传到了曹操处。就是他派出去邀请当地著名隐士田畴的使者回来了,而且成功请田畴出山,来到了大营。
田畴向曹操提出:“沿海的这条道路在夏秋时节经常涨水,不利于行军。然而过去从卢龙塞到达柳城有过一条路,虽然已经毁坏了有二百年,但是还是有小路可行。如果走这条“卢龙道”可以出其不意,一举消灭蹋顿。”
田畴不仅仅是提出建议,而且亲自做向导,带领曹军从这条卢龙道出塞,由蓟县之东越过白檀(今河北承德市西南古北口东北一百四十里滦河之滨)之后,经过喜峰口喀喇沁左旗,一直到达平冈(今内蒙喀喇沁左翼)才算进入平地,直抵柳城之西。
直到曹操率军登上白狼城,距离柳城只有二百多里时,乌桓的敌军这才发现,警觉起来。蹋顿单于赶忙率军亲自上阵,前来迎击。曹操率军交战,终于大获全胜,曹操大将张辽斩了辽西乌桓单于蹋顿。此战过后,曹操收降了乌桓的胡人和汉人多达二十多万人。
曹操将幽州、并州各郡乌桓共万余落迁徙进入中原定居,征精壮之人随军作战,由是三郡乌桓号称为天下名骑,成为曹操著名的骑兵虎豹骑的主要兵源 。
建安二十三年(218年),长城外的乌桓联合鲜卑反叛,为曹彰、田豫所败,实力再次被严重削弱。残留故地的乌桓,因为其领地不久即被鲜卑所占,因此便与鲜卑融合;而向南迁徙到中原的乌桓人则逐渐被汉人所同化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